如果要明白人生如何得到幸福,首先研究人生如何才能变得痛苦;要研究企业如何做强做大,首先研究企业是如何衰败的。

与其关心如何在股市投资上成功,不如去寻找大多数人失败的原因。

我只想知道将来我会死在什么地方,这样我就不去那儿了。

和‘已逝的伟人’交朋友——如果你确实在生活中与那些有杰出思想的已逝的伟人成为朋友,那么我认为你会过上更好的生活,得到更好的教育。

社会中最优秀最杰出的公民,有责任机智地、勤劳地为国家及其价值观奋斗,即使这种奋斗需要他们作出很大的牺牲。所有时代的人都会发现,处方中那味叫做责任的药最难以下咽。

把工作做好的自豪感是非常有建设性的。它能够激发年轻时的斗志,因为当年老时,你回想起来会感到更加快乐。此外,当你为自己表现得很好而感到满意时,你会在未来做得更好。”

晚年的最佳保护铠甲是一段在它之前被悉心度过的生活,一段被用于追求有益的知识、光荣的功绩和高尚的举止的生活;过着这种生活的人从青年时代就致力于提升他自己,而且将会在晚年收获它们产生的最幸福的果实;这不仅是因为有益的知识、光荣的功绩和高尚的举止将会陪伴他终生,甚至直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也会因为见证了正直的人生的良心和对过往美好功绩的回忆将会给灵魂带来无上的安慰。

耐心是最伟大的美德。

我希望获得惟有作家才有的特权,在再版的生活中修正初版的错误。生活的悲哀之处在于,我们总是老得太快,而又聪明得太慢。等到你不再修正的时候,你也就不在了。”

把工作一次做好

承担你的错误,而非掩盖。

成功的投资只是他小心谋划、专注行事的生活方式的副产品。

在手里拿着铁锤的人看来,世界就像一颗钉子。

查理不会对一家公司的财务信息进行肤浅的独立评估,而是对他打算要投资的公司的内部经营状况及其所处的、更大的整体“生态系统”作出全面的分析。

当面临要么改变想法、要么证明无需这么做的选择时,绝大多数人都会忙于寻找证据。

渴望去证实和承认他自己的错误,并从中吸取教训。如果说伯克希尔取得了不错的发展,那主要是因为沃伦和我非常善于破坏我们自己最爱的观念。哪年你没有破坏一个你最爱的观念,那么你这年就白过了。

这些模型中最重要的例子包括工程学的冗余备份模型,数学的复利模型,物理学和化学的临界点、倾覆力矩、自我催化模型,生物学的现代达尔文综合模型,以及心理学的认知误判模型。当这两种、三种或四种力量共同作用于同一个方向,你得到的通常不仅仅是几种力量之和。就像物理学里面的临界质量,当你达到一定程度的质量,你就能引发核爆炸——而如果你没有达到那种质量,你将什么也得不到。因此你将会面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境况。

就确定未来而言,没有比历史更好的老师。

“简单”惟有在到达理解的漫长旅途的终点——而非起点——才会到来。查理独到的眼光得来不易:那是他毕生钻研人类行为模式、商业系统和许多其他科学学科的产物。

假如有20种相互影响的因素,那么你必须学会处理这种错综复杂的关系——因为世界就是这样的。

未雨绸缪、富有耐心、律己严厉和不偏不倚是最基本的指导原则。

不要非常频繁地进行买卖。

芒格认为,只要几次决定便能造就成功的投资生涯。所以当查理喜欢一家企业的时候,他会下非常大的赌注,而且通常会长时间地持有该企业的股票。

当你不得不完成一件事情的时候,不管你是否喜欢它,你都有能力去完成这项必须的任务。这是每个人应该学的第一课,然而,无论一个人多早接受教育,这可能是他彻底学到的最后一课。

每隔一段时间,你将会发现一个速度很慢、线路又直,而且正好落在你最爱的格子中间的“好球”,那时你就全力出击。然而,另外一个与挥棒太过频繁相对立的问题也同样有害于长期的结果:你发现一个“好球”,却无法用全部的资本去出击。

科学理论应该尽可能简单,但不能过于简单。

阿尔伯特 · 爱因斯坦

我最反对的是过于自信、过于有把握地认为你清楚你的某次行动是利大于弊的。你要应付的是高度复杂的系统,在其中,任何事物都跟其他一切事物相互影响。

“当沃伦在商学院上课时,他说:‘我用一张考勤卡就能改善你最终的财务状况;这张卡片上有20格,所以你只能有20次打卡的机会——这代表你一生中所能拥有的投资次数。当你把卡打完之后,你就再也不能进行投资了。在这样的规则之下,你将会真正地慎重考虑你做的事情,你将不得不花大笔资金在你真正想投资的项目上。这样你的表现将会好得多。’”

使用双轨分析的习惯。首先,理性地看,哪些因素真正控制了涉及的利益;其次,当大脑处于潜意识状态时,有哪些潜意识因素会使大脑自动以各种方式形成虽然有用但往往失灵的结论?

给你带来麻烦的不是坏主意,而是好主意。如果一件事情是个坏主意,你不会做过头。但如果一件事情是个好主意而且蕴含着重要的真理,那你就没办法忽略了。然后你就很容易做过头。

股票的估值方法:

  • 有多少实际价值(估价小麦的方法)
  • 价格在过去一直上涨(估价艺术作品的方法)

你要寻找的是标错赔率的赌局。这就是投资的本质。你必须拥有足够多的知识,才能知道赌局的赔率是不是标错了。这就是价值投资。

把股票当成企业的所有权,并根据它的竞争优势来判断该企业的持有价值。如果该企业未来的贴现现金流比你现在购买的股票价格要高,那么这个企业就具有投资价值。当你占据优势的时候才采取行动,这是非常基本的。你必须了解赔率,要训练你自己,在赔率有利于你时才下赌注。我们只是低下头,尽最大努力去对付顺风和逆风,每隔几年就摘取结果而已。

投资的三个选项:

  1. 可以投资:容易理解的、有发展空间的、能够在任何市场环境下生存的主流行业。
  2. 不能投资:大张旗鼓宣传的“交易”和公开招股则立即被划入“不能投资”的项目。
  3. 太难理解:制药业和高科技行业

如果说我们有什么本事的话,那就是我们能够弄清楚我们什么时候在能力圈的中心运作,什么时候正在向边缘靠近。

沃伦·巴菲特

如果你确有能力,你就会非常清楚能力圈的边界在哪里。如果你问起(你是否超出了能力圈),那就意味着你已经在圈子之外了。

查理·芒格

评估和理解企业的竞争优势以及这种优势的持久性:

  • 产品
  • 市场
  • 商标
  • 雇员
  • 分销渠道
  • 社会潮流

一个企业的竞争优势是该企业的“护城河”。

(购买)股价公道的伟大企业比(购买)股价超低的普通企业好。

你是正确的或错误的,并不取决于大家是否同意你。你是正确的,是因为你的资料和推理是正确的。

本杰明·格拉汉姆

运用逻辑,避免愚弄你自己。不要因为一件事情是某人说的而接受它。

在正确地评估股票的价值之后,还必须在正确的时间买入,所以更精细的筛选,也就是“扣动扳机之前”的检查是必要的。

检查清单:

  • 目前的价格和成交量是多少?
  • 交易行情如何?
  • 经营年报何时披露?
  • 是否存在其他敏感因素?
  • 是否存在随时退出投资的策略?
  • 用来买股票的钱现在或将来有更好的用途吗?
  • 手头上有足够的流动资金吗?或者必须借贷?
  • 这笔资金的机会成本是多少?

纪律和耐心的混合物

绝不妥协的“把手上的牌打好”的决心——花在学习和思考上的时间,比花在行动上的时间要多。

你必须有浓厚的兴趣去弄明白正在发生的事情背后的原因。如果你能够长期保持这种心态,你关注现实的能力将会逐渐得到提高。

好的玩家从他应付游戏里各种局面的能力中得到快乐。

“竞争性毁灭”问题

研究为什么有些事物能够适应环境,存活下来,甚至在经过很长的时间之后占据统治地位。

有些是通过消灭竞争对手而达到繁荣的企业。

有些是通过合作而兴旺的企业。

你必须先评估一个企业的价值,然后才能评估它股票的价值。价格是你付出的,价值是你得到的。

“聪明的飞行员即使才华再过人,经验再丰富,也决不会不使用检查清单。”

每个原则都必须被视为整个复杂的投资分析过程的一部分,就像整幅马赛克图案中每个单独的小块那样。

我们偏向于把大量的钱投放在我们不用再另外作决策的地方。如果你因为一样东西的价值被低估而购买了它,那么当它的价格上涨到你预期的水平时,你就必须考虑把它卖掉。那很难。但是,如果你能购买几个伟大的公司,那么你就可以安坐下来啦。

认为投资应该越分散越好是一种发疯的观念。 我们并不认为分散程度很高的投资能够产生好结果。我们认为几乎所有好投资的分散程度都是相对较低的。

两类错误:

  1. 什么都不做
  2. 有些股票本来应该买很多,但是只买了一点。

如果你从自己的判断中发展出了正确的自信,那么就趁价格便宜多买一些吧。 诱人的机会总是转瞬即逝的。

曼昆在其经济学教材中写道,人们作出决定的依据是机会成本——也就是说,真正重要的是否有其他选择。我们决策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债券比股票理性得多。没有人会以为债券的价值会上升到月球去。

我认为对于一般基金来说,投资指数是比现在通行的无借贷股票投资更为聪明的投资策略——尤其是在现行做法每年的管理费用超过1%的情况下。指数基金的表现不可能永远都这么好,如果几乎所有人都转而投资它的话。但它的良好表现可以持续很长一般时间。

在民主国家里,往往需要丑闻才能撬动改革。

会计人员应该明白的基本原则是,报表不应以报表编制者的利益为中心。报表惟一的使命是服务使用者。记住,会计报表是衡量业绩的标尺。它们本身必须成为高质量的标尺,才能为使用者提供良好的服务。报表必须便于阅读和理解。它们必须具备不可动摇的连贯性。

你每次看到 EBITDA (即未计利息、税项、折旧及摊销前的利润) 这个词汇,你都应该用“狗屁利润”来代替它。

以最近的事情推断未来是人类的本性。

亚伯拉罕·林肯曾经问:“如果你把尾巴称为腿,那么一只狗有几条腿呢?四条。将尾巴称为腿,并不能让它就变成腿。”同样地,会计师说你的养老基金能够赚取9%的利润,单凭这种说法并不能魔法般地让你在未来拥有可靠的实际收益。

有着宽松会计标准的人会引来其他人做出极其可怕的举动。

股票期权体系可能会使某些什么事情都没做的人得到大量的回报,而应该得到很多报酬的人却什么都没有。除非我们收购的公司原来就实行了(股票期权制度),否则我们不会使用它。股票期权不但会增加企业的成本,还会稀释股权。

必须知道重要学科的重要理论,并经常使用它们——要全部都用上,而不是只用几种。

卡森给的确保痛苦生活的处方包括:

  • 为了改变心情或者感觉而使用化学物质;
  • 妒忌
  • 怨恨。

代数学家雅各比经常重复一句话:“反过来想,总是反过来想。”雅各比知道事物的本质是这样的,许多难题只有在逆向思考的时候才能得到最好的解决。

如果你们认为忠实于自己就是永远不改变你们年轻时的所有观念,那么你们不仅将会稳步地踏上通往极端无知的道路,而且还将走向事业中不愉快的经历给你带来的所有痛苦。

基本的、普世的智慧是什么?

你们必须依靠这些模型组成的框架来安排你的经验,包括间接的和直接的。

你必须把经验悬挂在头脑中的一个由许多思维模型组成的框架上。

第一条规则是,你必须拥有多元思维模型——因为如果你只能使用一两个,研究人性的心理学表明,你将会扭曲现实,直到它符合你的思维模型,或者至少到你认为它符合你的模型为止。这些模型必须来自各个不同的学科,而那些来自硬科学和工程学的思维模型是地球上最可靠的思维模型。

思维模型:

  • 物理学里面的临界质量概念
  • 工程学里面的后备系统、断裂点理论
  • 会计是从事商业活动的语言,但它只是一种粗略的估算。
  • 数学,能够自动地根据决策树理论和基本的排列组合原理来思考问题。
  • 生物学/生理学

一个使用认知工具的人也应该了解它的局限。这种知识也可以用来操控和激励别人。

双轨分析的习惯

首先,理性地看,哪些因素真正控制了涉及的利益?

其次,当大脑处于潜意识状态时,会自动形成哪些潜意识因素——这些潜意识因素总的来讲有用但(在具体情况下)却又常常失灵?

一种方法是理性分析法——在打桥牌时所用的方法,认准真正的利益,找对真正的机会,等等。

另一种方法是评估哪些因素造成潜意识结论(大多数情况下是错误的)。

规模优势理论的本质是,你生产的商品越多,你就能更好地生产这种商品,它跟商业的成败有很大的关系。如果你打算建造一个油罐,很明显,随着油罐的增大,油罐表面所需的钢铁将会以平方的速率增加,而油罐的容量将会以立方的速率增加。也就是说,当你扩建油罐时,你能用更少的钢铁得到更多的容积。有许多事情是这样的,简单的几何学——简单的现实——能够给你一种规模优势。

社会认同(Social Proof)。我们会潜意识地,以及在某种程度上有意识地受到其他人的认同的影响。

在成为领先者之前,成功是发展你自己。当你成为领先者,成功是帮助其他人发展。

另外一种规模优势,经过长期的竞争之后,有一家企业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同样的,所有这些巨大的规模优势使企业内部能够进行更为专门的分工。每个员工因此能够把本职工作做得更好。

当杰克·韦尔奇到通用电气时,他说:“让它见鬼去吧。我们必须在每个我们涉足的领域做到第一或者第二,否则我们就退出。我不会在乎要解雇多少人,卖掉哪些业务。如果做不到第一或者第二,我们宁可不做。”跟生态系统相同,你专注的领域越小越好。

为什么某些市场的竞争在投资者看来比较理性,能给股东带来很多收益,而有些市场的竞争却是破坏性的,摧毁了股东的财富。

法官倾向于否认专利权——因为很难判断哪些是真正的创新,哪些是仿制原来的产品。法律没有变,但是管理部门变了——现在专利诉讼都由专利法庭来解决。而专利法庭非常支持专利权。所以我觉得现在那些拥有专利权的人开始能够赚大钱了。

更好的机器能极大地提高生产力,但最终受益的是那些购买纺织品的人。厂家什么好处也得不到。

当新的行业出现时,先行者会获得巨大的优势。如果你是先行者,你会遇到一种我称之为“冲浪”的模型——当冲浪者顺利冲上浪尖,并停留在那里,他能够冲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但如果他没冲上去,就会被海浪吞没。

所以你们必须弄清楚你们有什么本领。如果你们要玩那些别人玩得很好而你们一窍不通的游戏,那么你们注定会一败涂地。那是必定无疑的事情。你们必须弄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里,必须在自己的能力圈之内竞争。

基本的微观经济学模型,加上一点心理学,再加上一点数学,就构成了我所说的普世智慧的普遍基础。

平均的结果必定是中等的结果。从定义上来说,没有人能够打败市场。正如我常常说的,生活的铁律就是,只有20%的人能够取得比其他80%的人优秀的成绩。事情就是这样的。所以答案是:市场既是部分有效的,也是部分低效的。

股市的交易费用无非就是买卖价差加上佣金,而且如果你的交易不是太频繁的话,交易费用是相当低的。所以有些足够狂热、足够自律的精明人将会比普通人得到更好的结果。

成为赢家的方法是工作、工作、工作、再工作,并期待能够看准几次机会。

第二个基本方法是本杰明·格拉汉姆使用的方法——私人拥有价值的概念,也就是说,应该考虑如果整个企业出售(给私人拥有者)的话,能够卖多少钱。在很多情况下,那是可以计算出来的。然后,你再把股价乘以股票的份数,如果你得到的结果是整个售价的三分之一或更少,他会说你买这样的股票是捡了大便宜。每股的真实价值比你支付的价格高出那么多,这意味,用格拉汉姆的话来说,你就拥有了巨大的安全边际。

现在的会计报表上的东西是当不得真的——因为企业一旦开始裁员,大量的资产就不见啦。按照现代文明的社会制度和新的法律,企业的大量资产属于职员,所以当企业走下坡路时,资产负债表上的一些资产就消失了。

格拉汉姆提出了“内在价值”的概念,以及以该价值的折扣价购买股票的理念。

他的理论最厉害的部分是“市场先生”的概念。格拉汉姆并不认为市场是有效的,他把市场当成一个每天都来找你的躁狂抑郁症患者。有时候,“市场先生”说:“你认为我的股票值多少?我愿意便宜卖给你。”有时候他会说:“你的股票想卖多少钱?我愿意出更高的价钱来买它。”所以你有机会决定是否要多买进一些股票,还是把手上持有的卖掉,或者什么也不做。 在格拉汉姆看来,能够和一个永远给你这一系列选择的躁狂抑郁症患者做生意是很幸运的事情。

有的股票虽然价格是其账面价值的两三倍,但仍然是非常便宜的,因为该公司的市场地位隐含着成长惯性,它的某个管理人员可能非常优秀,或者整个管理体系非常出色等等。好好把握少数几个看准的机会比永远假装什么都懂好得多。

能够生存下来的物种不是最强的,也不是最聪明的,而是最能适应变化的。

查尔斯·达尔文

长远来看,股票的回报率很难比发行该股票的企业的年均利润高很多。窍门就在于买进那些优质企业。这也就买进了你可以设想其惯性成长效应的规模优势。

你们要怎样买入这些伟大公司的股票呢?

  • 在它们规模很小的时候就买进它们的股票。
  • 你买入的伟大企业正好有一位伟大的管理者。

如果你们必须作选择的话,要把赌注押在企业的发展前景上,而不是押在管理者的智慧上。

政府职员保险公司(GEIGO)是个非常有趣的模型——看是否把某些业务砍掉,剩下的健康业务会值得保留下来。如果他们发现确实有,就会把其他的都砍掉。如果这种方法行不通,他们就会让该企业破产,但它往往是奏效的。

你和沃伦如何评估待收购的企业? 我们不太用财务标尺;我们也使用许多主观的标准:我们能够信赖管理层吗?它会损害我们的声誉吗?会出现什么问题?我们理解这个行业吗?这家企业需要注资才能继续运转吗?预期的现金流是多少?我们并不期待它会直线增长,只要价格适中,周期性增长我们也能接受。

年轻人在工作中应该追求什么? 同时满足这三个原则几乎是不可能的,但你应该努力去尝试:

  • 别兜售你自己不会购买的东西。
  • 别为你不尊敬和钦佩的人工作
  • 只跟你喜欢的人同事。

你对年轻人有什么人生建议吗? 每天起床的时候,争取变得比你从前更聪明一点。认真地、出色地完成你的任务。慢慢地,你会有所进步,但这种进步不一定很快。但你这样能够为快速进步打好基础……每天慢慢向前挪一点。到最后——如果你足够长寿的话——像大多数人那样,你将会得到你应得的东西。

你不必非常出色,只要在很长、很长的时间内保持比其他人聪明一点点就够了。

查理·芒格

“在任何行业取得成功的第一步是对该行业产生兴趣。”

人类发明了一种东西,以便弥补我们天生不擅长处理数字的缺陷,这种东西叫做图表。

图表以图形的方式把数字表现出来。它利用了你们的神经系统来帮助你们理解它。所以价值线公司(Value Line)的图表是非常有用的。该公司出版数十种纸质和电子刊物,其中最著名的是《价值线投资调查》。

意识形态会让人做出一些古怪的举动,也能严重扭曲人们的认知。如果你们年轻时深受意识形态影响,然后开始传播这种意识形态,那么你们无异于将你们的大脑禁锢在一种非常不幸的模式之中。你们的普遍认知将会受到扭曲。

由于它只给人灌输一些观念,而不是让人心悦诚服地接受一些道理,所以信奉意识形态是很危险的。

专注、敏锐、条理、创新和交流。

如果要做有关心理否认的实验,他们肯定会违反道德规范。要证明痛苦如何导致人类精神失常,所以很明显,道德规范导致这种实验行不通,尽管做实验是展示痛苦如何导致人类头脑失常的最佳方法。如果有些东西非常重要,但由于道德约束,你们无法完美而准确地证明它,那么你们也不应该把它当做是不存在的。你们必须尽力而为,利用现有的证据去证明它。

你们对思想模型的掌握应该是这样的,如果有20个,那么你们就应该掌握20个。你们要把它们当做一张检查清单。所以你们必须了解各种导致人类作出错误判断的心理因素,把所有模型组织起来,以便需要的时候能够用得上。

如果有四五种来自这些模型的因素共同发挥作用,那么你们就更需要它们了。在这种情况中,你们通常会遇到各种lollapalooza效应——它们要么让你发大财,要么会毁了你。

你们可能对很高的回报不感兴趣,对避免许多悲惨遭遇不感兴趣,对过上更好的生活也不感兴趣,如果你们的态度是这样的,那么请别听我的建议——因为你们已经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啦。

创建一套严密防止欺诈的管理系统是非常重要的。不然的话,你们就会亲手毁掉你们的公司,因为人们既然能够不受惩罚地偷窃,就会拥有一种激励机制引起的偏见,认为糟糕的行为是没有问题的。那么,如果别人那么做了,你就知道至少有两种心理学原则产生了作用:激励机制引起的偏见和社会认同。不仅如此,发挥作用的还有“谢皮科效应”:假如总体的社会风气很坏,许多人因此而获得利益,你们要是想对此吹响警笛,他们就会反对你们,变成危险的敌人。

所以与其创立一种有漏洞的制度,还不如就不要赔偿了——就让生活艰辛一些。

当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之后,你们必须依据道德规范来调整自己的行为。并不是你们懂得如何操控人们之后,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去操控他们。

当你在挑选成功企业的时候,你有考虑其他投资者在其投资思维中的失败吗?

光有好机会是不够的,它们必须处在我们能看明白的领域,所以得在我们能看明白的领域出现定错价的机会。这种机会不会经常出现。 但它不需要经常出现,如果你们等待好机会,并有勇气和力量在它出现的时候好好把握,你们需要多少个呢?

伯克希尔是一家控股公司。我们的权力很分散,只有最重要的资本配置才由公司的高层来拍板。 基本上,我们会选择那些我们非常钦佩的人来管理我们的附属公司。一般来说,我们跟他们很容易相处,因为我们喜爱和钦佩他们。他们的企业中应该有什么样的企业文化,都由他们自行决定,我们并不会干预。他们总是能够积极进取,及时更正以往的错误。

我们不投资高科技企业的原因是我们缺乏那个领域的特殊才能。低科技企业可能会难很多。不信你们去开一家餐厅,看看能否取得成功。

你们每个人都必须搞清楚你们有哪方面的才能。你们必须发挥自己的优势。但如果你们想在较不擅长的领域取得成功,那你们的生活可能会过得一团糟。

我只是说你们可以通过学习,比其他人少犯一些错误——也能够在犯了错误之后,更快地纠正错误。但既要过上富足的生活又不犯很多错误是不可能的。

如何对付错误和那些改变赢面的新情况,也是你们必须掌握的知识之一。生活有时候就像扑克游戏,有时候你们即使拿到一把非常喜欢的牌,但也必须学会放弃。

《聪明的投资者》仍是最好的投资书籍。它只有三个你们真正需要的思想:

  • 市场先生比喻
  • 股票是企业的一部分
  • 安全边际

本杰明·格拉汉姆的重要著作

  • 《证券分析》(1934)
  • 《财务报告解读》(1937)
  • 《世界商品与世界货币》(1944)
  • 《聪明的投资者》(1949)
  • 《格雷厄姆:华尔街教父回忆录》(1996)

问:你认为刚入门的投资者应该采用哪种模型呢?比如说把大部分或者全部资金投在一个我们认为很好的机会,然后几十年都不去动它?或者这种策略只适合一个更为成熟的投资者?

每个人都必须根据他自己的资金状况和心理素质来玩这个游戏。如果亏损会让你变得很惨,你最好采用一种非常保守的投资模式——多存点钱。所以你必须根据自己的实际状况和才能来调整投资策略。我的策略对我来说是有效的,但这部分是因为我善于接受亏损,我的心理承受得了亏损。此外,我亏的次数并不多。这两种因素加起来,使得我的策略很有效。

格拉汉姆虽然很了不起,但是他特别喜欢预测整体市场的走势。与之相反,沃伦和我总是认为市场是不可知的。

许多年来,扣除通货膨胀因素之后,大部分股票的年均回报率达到了10%到11%,我们说过这些回报率不可能持续一段非常长的时期。它们做不到。那完全是不可能的。世界的财富不可能以这种速度增长。惊人的富矿效应(Bonanza Effects)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

我反对的是非常自信、非常有把握地认为你的干预必定是利多于弊,因为你要对付的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系统,在这个系统里面,每件事情相互牵连,相互影响。有些人虽然比你更有学问,但在他的认知明显受到激励机制引起的偏见或者某些相同的心理因素影响时,你必须有自信推翻他的结论。但有时你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能力有限——你最好的办法就是信任某位专家。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当你不了解、也没有相关的才能时,不要害怕说出来。

成功的律师,原因就在于他非常善于用一些精妙的比喻来有效地传达他的观点。如果你们想为客户服务,或者想要说服别人,用点幽默的比喻是非常有帮助的。但如果你们只能在这样的地方待下去,从他的利益出发去说服他。

我认为如果有几条这种不追究过错原因的规则,我们的文明社会将变得更好。但这种提议很容易在法学院引起争议:“那不是合理的诉讼程序,你没有真的追求正义。” 我赞成海军的规定,那就是在追求正义——追求让更少船只触礁的正义。

掌握那些明显很重要和明显很正确的原则。然后你还得钻研那些明显很重要然而教材上又没有的原则——这样你就能得到一个系统。

我想学习心理学也是这样的。如果有20种因素,并且它们相互影响,你必须学会处理它们——因为世界就是这么复杂。但如果你能够像达尔文那样,带着好奇心逐步解决问题,你就不会觉得很难。你会惊讶地发现,原来你能够学得很好。

人类的大脑需要理由才能更好地理解事情。你们应该把现实悬挂在附带理由的理论结构之上。只有那样,你们才能成为一个有效的思考者。

心理学的尴尬之处在于:

  1. 就社会心理学而言,人们对它揭示的各种倾向了解得越多,这些倾向的作用就会变得越弱;
  2. 就临床(治疗)心理学而言,它必须面临一个尴尬的问题:相信虚幻的东西往往能够提高幸福感。

无论你们选择了哪种生活方式,我认为你们应该尽量去吸收基本的普世智慧,否则就是犯了大错,因为世俗智慧可以让你更好地服务别人,可以让你更好地服务自己,可以给生活带来更多的乐趣。如果你们掌握了普世智慧,你们的生活将会变得很丰富——不仅是金钱方面,其他方面也将会变得很丰富。

简化任务的最佳方法一般是先解决那些答案显而易见的大问题。

光是正面思考问题是不够的,你必须进行反面思考。

最好的、最具有实践性的智慧是基本的学术智慧。但有一个极其重要的前提:你必须以跨学科的方式思考。

你必须经常使用所有可以从各个学科的大一课程中学到的概念。如果能够熟练地掌握这些基本概念,你解决问题的方法将不会受到限制。学术界和许多商业机构解决问题的方法非常有限。你必须反其道而行,采用跨学科的思维方式,用本杰明·富兰克林的话来说,就是:“如果你想要完成,就自己着手去做。如果不想,就让别人去做。”

如果你们在思考问题的时候完全依赖别人,时常花钱请一些专业顾问,那么每当碰到你们那狭小的知识面之外的问题,你们将会遭遇很大的灾难。你们不但要浪费很多精力去处理复杂的合作问题,而且还将会遇到萧伯纳笔下那个人物所说的情况:“每个职业最终都是蒙骗外行人的勾当。”

真正的大效应,通常在几种因素的共同作用下才会出现。例如,许多人的肺结核之所以能够治愈,是因为他们同时服用了三种药物;比如说飞机的飞行,也是遵守同样的模式。

泰勒和我一样,认为人们的行为通常是非理性的,只有心理学能对其作出预测,所以微观经济学必须借鉴心理学的研究成果。

连爱因斯坦这样的大人物也说过,他的成就取决于四个因素,首先是自我批评,然后才是好奇心、专注和毅力。

在真正重要的领域,比如说培养飞行员和外科医生,教育系统采用的结构是非常高效的。然而,他们并没有将这些已被正确认识的结构用于其他也很重要的学习领域。

  1. 是否广大专业人士都需要更多的跨学科技能?
  2. 我们的教育提供了足够的跨学科知识吗?
  3. 对于大部分软科学而言,什么样的跨学科教育才是可行的、最好的?
  4. 过去50年来,精英学府在提供最好的跨学科教育方面取得了什么进展?
  5. 哪些教育实践能够加快这个进程?

各种相互交织的潜意识心理倾向也对专业人士的行为有经常性的、可怕的影响,其中最容易引起麻烦的两种是:

  1. 激励机制造成的偏见,拥有这种天生的认知偏见的专业人士会认为,对他们自己有利的,就是对客户和整个文明社会有利的;
  2. 铁锤人倾向

治疗“铁锤人倾向”的良方很简单:如果一个人拥有许多跨学科技能,那么根据定义,他就拥有了许多工具,因此能够尽可能少犯“铁锤人倾向”引起的认知错误。此外,当他拥有足够多的跨学科知识,从实用心理学中了解到,在一生中他必须与自己和其他人身上那两种我上面提到的倾向作斗争,那么他就在通往普世智慧的道路上迈出了有建设性的一步。

“真正的勇气并非庸俗英雄的野蛮暴力,而是美德和理性的坚定决心。”

“令知识死亡的并非无知,而是对无知的无知。”

“只有文明人才能理解文明。”

“没有获得成功的人会否认别人的帮助。明智而自信的做法是,对这种帮助表达感激。”

我们对飞行员的训练,是依照一个严格的六要素系统进行的。这六种要素包括:

  1. 要教给他足够全面的知识,让他能够熟练地掌握飞行中用得到的一切知识。
  2. 把这些知识统统教给他是为了让他能够熟练地应用这些知识,甚至能够同时处理两三种相互交织的复杂的危险情况。
  3. 他要学会有时候采用正向思维,有时候采用逆向思维,这样他就能够明白什么时候应该把主要的注意力放在他想要的那些事情上,而什么时候放在他想要避免的那些情况上。
  4. 他必须接受各门学科的训练,力求把他未来因为错误操作而造成损失的可能性降到最低;最重要的操作步骤必须得到最严格的训练,达到最高的掌握水平。
  5. 他必须养成核对“检查清单”的习惯。
  6. 在接受最初的训练之后,他必须常规性地保持对这些知识的掌握:经常使用飞行模拟器,以免那些应付罕见重要问题的知识因为长期不用而生疏。

应该更多地使用最好的商业刊物,比如说《华尔街日报》、《福布斯》、《财富》等等。它们报道的那些事件往往有错综复杂的原因,我们可以让学生试着用各个学科的知识来加以分析,而且这些刊物有时候能够让学生学到新的成因模式,而不仅仅是复习原有的知识。如果学生想要尽可能地提高自己的判断力,那么在校期间就实践他毕业后要终生从事的工作,是非常有道理的做法。

激情澎湃的人缺乏掌握跨学科知识所需的客观态度,受意识形态影响的人很难拥有综合各门学科知识的能力。

软科学应该加强模仿硬科学的基本治学精神与方法。这里所说的硬科学,是指数学、物理学、化学和工程学四门学科。

  1. 你们必须依照基础性给各个学科排序,并按照顺序使用它们。
  2. 不管是否喜欢,你们必须熟练掌握并且经常使用这四门基础学科最重要的内容,而且对于那些比你们自己的学科更加基础的学科,要给予特别的关注。
  3. 在吸收不同学科的知识时,要弄清楚那些知识是怎么来的,而且不要背离“经济原则”,只要有可能,首先通过自己或其他学科中更为基本的原理对现象进行解释。
  4. 但是如果第3步并没有对现象解释提供有用的新观点,你们可以通过提出假设和进行验证确立新的原理,就像旧的原理创建的方式一样。但你们不能使用任何与旧的原理冲突的新原理,除非你们能够证明旧的原理是错误的。

硬科学的治学精神与方法不是“拿来主义”,而是“不管是否喜欢都必须熟练地掌握”。跨学科知识的合理组织模式应该是这样的:

  1. 必须完全弄清楚所有知识的原始出处;
  2. 必须把更基本的解释放在第一位。

首要的原则是你必须别欺骗自己,因为自己是最好骗的人。

理查德·费曼
  1. 该基金可以解雇它的投资顾问,减少投资的次数,转而对股票进行指数化投资。
  2. 该基金可以效仿伯克希尔·哈撒韦,长期持有少数几家备受敬仰的国内公司,不过多地进行交易,从而把年均管理成本降低到资本总额的0.1%。
  3. 除了对流通股进行非杠杆式(无借债)投资之外,该基金还可以投资一些有限责任的合伙制公司(注:各式私募基金),包括如下几种业务:
    • 对一些处在创办初期的高科技公司进行非杠杆式投资
    • 利用财务杠杆对其他公司进行并购
    • 依据相对价值策略对股票进行杠杆式投资、杠杆式趋同交易
    • 以及对各种债券和衍生品的奇异交易策略。

基于指数化投资推动者给出的那些显然正确的理由,我认为对于当前正在进行非杠杆式股票投资的普通基金而言,选项(1)是一种更为明智的选择。对于那些每年的管理成本超过总资产的1%的基金来说更是如此。当然如果每个人都转而投资指数基金的话,它的表现就不可能都这么好了。但它的良好表现可以在未来持续很长时间。

杠杆收购领域隐藏着两大风险:

  1. 在经济大环境不景气的时候,流通股容易引发灾难性的后果;
  2. 现在的竞争过度激烈。

我的观点更为极端——在某些情况下,一个家族或者一个基金用90%的资产来投资一只股票,也不失为一种理性的选择。

那些分散投资的做法只是为尚未发生的灾难投保。我的回答是:这个世界有许多事情比某个基金丧失相对影响力更加糟糕;而富裕的机构跟富裕的个人一样,如果想要得到最好的长期结果,应该做许多自我保险的工作。

建议基金采用一种更有成效的办法,就是对少数几家广受赞誉而且名副其实的国内公司进行长期的集中投资。

  1. 当股价上涨时,消费意愿会跟着上涨,而当股价下跌时,消费意愿也会跟着下跌;
  2. 消费意愿对宏观经济而言至关重要,然而,人类在某些情况下都有“集体非理性”的倾向。如今每个机构投资者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它的投资实践和大家的不同,这是很可悲的。

道德的法则来自塞缪尔·约翰逊,他认为对于一个身居要位的官员而言,保持可以轻易消除之无知就是在道德责任上的渎职。

谨慎的法则是一句广告中蕴含的道理:华纳及史瓦塞公司有句机械工具的广告语说:“需要新的机器而尚未购买的公司,其实已经在为它花钱了。”

当新管理层采用现代的金融工程技巧,特别是启用了股票期权的激励制度却没有将股票期权算作公司的成本时,一切都完了。

税务部门拥有基本的常识,理所当然地将行使股票期权获得的收益视为薪酬成本,在计算企业所得税的时候会把这部分减去。

“正确的做法是永远别让错误的会计开始。”

目前美国的会计行业要求职员股票期权的部分真实成本在损益表中必须被记为支出。然而,等到股票期权被行使时,账目上记录的总成本往往比实际发生的总成本低很多。此外,那部分记到盈利下面的成本通常被故意用不正当的办法降低了。

“如果你想要说服别人,要诉诸利益,而非诉诸理性。”

我是希望经济学采用硬科学的基本治学方法,养成指明其借鉴知识的来源的习惯,但我并不希望它由于物理学妒忌而渴望一种无法达到的准确度。渴望做到物理学那么精确不会给你们带来任何好处,只会让你们陷入麻烦之中,

我的第四点批评是,经济学界太过强调宏观经济学,而对微观经济学的重视程度不够。我认为这是错误的。这就像不懂解剖学和化学,却想要掌握医学一样。

极度的成功很可能是由下面这些因素共同造成的:

  1. 将一到两个因素最大化或者最小化。
  2. 增加一些成功的因素,以便取得更大的成效,这种成效的提高通常是非线性的,让人想起有关临界点或者物理学中的临界物质的理论。结果通常是非线性的。你们只要再增加一点点物质,就能得到一种lollapalooza效应。
  3. 将几个优点发挥得淋漓尽致。
  4. 顺应某些重大的潮流。

我的第五个批评是经济学中的综合太少了,不但没有综合传统经济学之外的知识,也没有综合经济学内部的知识。我认为你们在生活中并没有必要去推销那些你们自己永远不会购买的东西。你们不应该完全接受我的观点,因为那会让你们有找不到工作的风险,除非你们甘愿冒着只能在少数几个地方找到工作的风险。

如果你们是学者,那么就有责任努力让自己别成为白痴,所以你们必须尽量完善你们的知识体系,尽可能地消灭自己的无知。

对二级或者更高级别的效应关注太少。这个缺陷是相当容易理解的,因为结果会产生结果,而结果的结果也会产生结果。

不是新技术没有发挥作用,而是经济规律决定了,新纺织机带来的好处只会落到那些购买纺织品的人手里,而不是落进拥有纺织厂的那个家伙的口袋。

所有人类制度都会被钻空子,而且人们在钻空子的博弈游戏中表现出了高超的技巧,因为博弈原理有这么大的潜力。社会制度的人并不懂得如何防止钻营。

比较优势能让贸易双方都得益。

对经济生活中的美德效应和恶行效应不够重视。我很早就清楚地知道,经济生活中有巨大的美德效应,也有巨大的恶行效应。但如果你们跟经济学家谈起美德和恶行,他们会感到浑身不自在。因为美德和恶行无法用大量的数据图标来表示。

介绍新观念倒不是很难,难的是清除那些旧观念。

John Maynard Keynes

曼德维尔的哲学观是,利他主义损害了国家利益和学术进步,人类的自私心反倒是真正推动进步的引擎。因而他得到了“私心即是公益”的悖论。

别因为遇到无法消除的复杂性和悖论而丧气。那只会增加问题的乐趣。我的灵感同样来自凯恩斯:粗略的正确好过精准的错误。

信任能让资本主义运转得更好。

“无论你们多么聪明,总有一些更聪明的人,如果他们真的想骗你们,你们就会上当。所以,要确定与你们同事的聪明人值得你们信赖。”

正确的爱应该以仰慕为基础,而且我们应该去爱那些对我们有教育意义的先贤。

人类社会只有发明了发明的方法之后才能发展,同样道理,你们只有学习了学习的方法之后才能进步。

“你的工作职责是让客户认为他是房间里最聪明的人。如果你完成了这项任务之后还有多余的精力,那么你应该用它来让你的高级合伙人显得像是房间里第二聪明的人。只有履行了这两条义务之后,你才可以表现你自己。”

“历史是时代的见证,真理的火炬,记忆的生命,生活的老师和古人的使者。”

我有一条“铁律”,它帮助我在偏向于支持某种强烈的意识形态时保持清醒。我觉得我没资格拥有一种观点,除非我能比我的对手更好地反驳我的立场。我认为我只有在达到这个境界时才有资格发表意见。

来自奥兰治的沉默者威廉(注:William the Silent of Orange,1533—1584,尼德兰独立战争中领导荷兰人反抗西班牙人的统治,被尊为荷兰国父)说过的一句话,那句话大概是:“未必要有希望才能够坚持。”

有一种叫做“自我服务偏好”的心理因素也经常导致人们做傻事。它往往是潜意识的,我们所有人都难免受其影响。你们认为“自我”有资格去做它想做的事情,例如,自我透支收入来满足它的需求,那有什么不好的呢?

总的来说,妒忌、怨憎、仇恨和自怜都是灾难性的思想状态。过度自怜可以让人近乎偏执。偏执是最难逆转的东西之一。你们不要陷入自怜的情绪中去。我有个朋友,他随身携带一叠厚厚的卡片。卡片上写着:“你的故事让我很感动。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像你这么倒霉。”

自怜总是会产生负面的影响,它是一种错误的思维方式。自怜是一种标准的反应,你们可以通过训练来摆脱它。你们也要在思维习惯中消除自我服务的偏好。别以为对你们有利的就是对整个社会有利的,也别根据这种自我中心的潜意识倾向来为你们愚蠢或邪恶的行为辩解,那是一种可怕的思考方式。

你们也必须在你们自己的认知和行动中允许别人拥有自我服务的偏好,因为大多数人将无法非常成功地清除这种心理。人性就是这样。如果你们不能容忍别人在行动中表现出自我服务的偏好,那么你们又是傻瓜。

你们不要处在一个你们表现得越愚蠢或者越糟糕,它就提供越多回报的变态激励系统之中。

变态的工作关系也是应该避免的。你们要特别避免在你们不崇敬或者不想像他一样的人手下干活,要不然那是很危险的。我们所有人在某种程度上都受到权威人物的控制,尤其是那些为我们提供回报的权威人物。要正确地对付这种危险,必须同时拥有才华和决心才行。在我年轻的时候,我的办法是找出我尊敬的人,然后想办法调到他手下去,但是别批评任何人,这样我通常能够在好领导手下工作。

将不平等最大化通常能够收到奇效。比赛几乎都是那七个水平较高的球员在打的。这七个水平高的球员学到了更多,因为他们独享了所有的比赛时间。我们要让那些最有能力和最愿意成为学习机器的人发挥最大的作用。

更好的制度是一张无缝的、非官僚的信任之网。没有太多稀奇古怪的程序,只有一群可靠的人,他们彼此之间有正确的信任。那是玛约医疗中心手术室的运作方式。

“我们老得太快,聪明得太迟。”

大多数入门级的心理学教科书并没有正确地处理一个基本问题:心理倾向为数众多,而且它们在生活中会产生相互影响。但那些入门级教材的作者通常对如何弄清楚相互交织的心理倾向造成的复杂后果避而不谈。

《影响力》(Influence),罗伯特·西奥迪尼(Robert Cialdini)。

无论是人类精心设计的骗局,还是偶然出现的环境因素,抑或人们刻苦练习而掌握的非常有效的控制术,都能够轻而易举地让人们上当。导致这种结果的原因之一是人类感知中的微量效应。如果刺激被维持在一定水平之下,人类便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心理倾向的自然结果就是社会心理学的重要原理:认知往往取决于情景,所以不同的情景通常会引起不同的结论,哪怕是同一个人在思考同一个问题的时候也是如此。

由于激励机制引起的偏见非常普遍,所以人们往往必须怀疑或者有保留地接受其专业顾问的建议,哪怕这个顾问是一名工程师。一般的对策如下:

  1. 如果顾问提出的专业建议对他本身特别有利,你就应该特别害怕这些建议;
  2. 在和顾问打交道时,学习和使用你的顾问所在行业的基本知识;
  3. 复核、质疑或者更换你得到的建议,除非经过客观考虑之后这些建议看起来是合适的。

自由市场资本主义这种经济体系取得极大成功的原因之一是,它防止了许多由激励机制引起的偏见造成的不良影响。

喜欢/热爱(讨厌/憎恨)倾向造成的一个非常具有现实意义的后果就是,它是一种心理调节工具,促使人们:

  1. 忽略其热爱对象的缺点(优点)
  2. 偏爱(讨厌)那些能够让自己联想起热爱对象的人、物品和行动
  3. 为了爱(仇恨)而扭曲其他事实。

那些有可能引起极度的热爱和倾慕的人往往能够发挥榜样的作用,造成非常好的效果,这对社会政策有极大的借鉴意义。例如,吸引许多令人敬爱、值得倾慕的人进入教育行业。

政治是正确地处理仇恨的艺术。

人类通过尽快作出决定来消除怀疑的倾向十分明显,所以法官和陪审团必须采用抵制这种倾向的行为。他们不能立刻作出判决,而是必须经过慎重的考虑。人们在做决定之前,必须让自己习惯于戴上一个客观的“面具”。这个“面具”能够让人们客观地看待问题。

引发避免怀疑倾向的因素通常是:

  1. 困惑
  2. 压力。

在面对宗教问题的时候,这两种因素当然都存在。

我戴着我在生活中锻造的锁链。

狄更斯《圣诞欢歌》

他说的锁链就是那些起初轻微得难以察觉,在察觉之后又牢固得无法打破的习惯.

由于避免不一致性倾向的存在,防止一种习惯的养成要比改变它容易得多。

一盎司的预防比一磅的治疗更值钱。

富兰克林

在作出决定之前,法官和陪审团必须先聆听辩方的长篇大论,让辩方列举证据为自身辩护。这有助于防止法官和陪审团在判决的时候犯“第一结论偏见”的错误。同样地,其他现代决策者通常要求各种团体在作出决定之前考虑反方的意见。

惟有新的一代成长起来,较少受到旧理论毒害的他们才能接受新理论。

普朗克

如果有个人受到操控,故意不停地去伤害另外一个人,那么他就会倾向于贬低甚至憎恨那个人。许多看守会虐待囚犯,这种做法使他们更加讨厌和憎恨囚犯,而那些被当做畜牲一样的囚犯又会反过来仇视看守。

人永远不会忘记自己做过的坏事。

避免不一致性倾向是如此强大,乃至一个人只要假装拥有某种身份、习惯或者结论,他自己通常就会信以为真。

避免不一致性倾向导致教师不太可能把自己不相信的知识教给学生。所以临床医学教育要求学生必须遵守“先看,后做,再教”的原则,只有自己看过和做过的,才能教给别人。

康德以其“绝对命令”(categorical imperative,又译为定言令式)而闻名。所谓绝对命令是某种“黄金法则”,它要求人们遵守某些行为方式,如果所有人都遵守这些方式,那么就能够保证社会制度对每个人来说都是最好的。应该说,在现代社会,每个有文化的人都表现出并期待从别人那里得到康德所定义的这种公平。

陌生人往往会自愿平分飞来横财,或者平摊意外损失。作为这种“公平分配”行为的自然后果,当人们期待然而没有得到公平分配时,往往会表现出不满的情绪。

驱动这个世界的不是贪婪,而是妒忌。

在你们参加过的大型学术研讨会上,有人把成年人的艳羡/妒忌心理视为某些观点的原因吗?似乎存在一条普遍的禁忌,禁止人们做出这样的声明。如果确实如此的话,是什么导致这条禁忌的出现呢? 我的猜想是,这是因为人们普遍认为,说某种立场是由艳羡/妒忌促成的,是对采取那种立场的人的极大侮辱,如果那个人所持的看法是正确的, 那就更是如此。说某种立场受到妒忌的驱动被视为等同于说采取那种立场的人像儿童般不成熟,那么这种对妒忌避而不谈的禁忌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人类和蚂蚁的历史给我们的启发是:

  • 大自然并没有普遍的法则使得物种内部以德报怨的行为能够推动物种的繁荣;
  • 如果一个国家对外交往时放弃以牙还牙的做法,这个国家是否有好的前景是不确定的;
  • 如果国与国之间都认为以德报怨是最好的相处之道,那么人类的文化将要承担极大的重任,因为人类的基因是帮不上多少忙的了。

化解过激的敌意的标准方法是,人们可以延迟自己的反应。如果你觉得骂人是很好的主意,你可以留到明天再骂。

人们基于回馈心理,认为只要行为端正,就能从上帝那里得到帮助。

人类生活中最美好的部分也许就是情感关系,情感关系中的双方更感兴趣的是如何取悦对方,而非如何被取悦。

有的东西碰巧能让人联想起他从前的成功,或者他喜欢和热爱的事物,或者他讨厌和憎恨的事物(包括人们天生就讨厌的坏消息)。有些最严重的失算是由这样的东西引起的。

若要避免受到对从前之成功的简单联想误导,请记住下面这段历史。拿破仑和希特勒的军队在其他地方战无不胜,于是他们决定侵略俄罗斯,结果都是一败涂地。

避免因为过去的成功而做蠢事的正确对策是:

  • 谨慎地审视以往的每次成功,找出这些成功里面的偶然因素,以免受这些因素误导,从而夸大了计划中的新行动取得成功的概率;
  • 看看新的行动将会遇到哪些在以往的成功经验中没有出现的危险因素。

富兰克林提议:“结婚前要睁大双眼看清楚,结婚后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许这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方法是正确的,但我喜欢一种更难做到的办法:“实事求是地看清现实,可还是去爱。”

正确的对策是有意识地,养成欢迎坏消息的习惯。伯克希尔有一条普遍的规矩:“有坏消息要立刻向我们汇报。只有好消息是我们可以等待的。”还有就是要保持明智和消息灵通,那就是让人们知道你有可能从别处听说坏消息,这样他们就不敢不把坏消息告诉你了。

受简单联想影响的倾向通常在消除以德报德的自然倾向方面有惊人的效果。在这样的情况下,由于施惠的举动让受惠者联想起自身的不幸遭遇,受惠者不但会讨厌那个帮助他的人,还会试图去伤害他。

趋势未必能够正确地预测终点,未必能够依据群体的平均属性来准确地推断个体的特性。

对化学物质的依赖通常会导致道德沦丧,成瘾的人倾向于认为他们的处境仍然很体面,仍然会有体面的前途。因此,他们在越来越堕落的过程中,会表现得极其不现实,对现实进行极端的否认。

人们一旦拥有某件物品之后,对该物品的价值评估就会比他们尚未拥有该物品之前对其的价值评估要高。这种过度高估自己的私人物品的现象在心理学里面有个名称:“禀赋效应”。人们作出决定之后,就会觉得自己的决定很好,甚至比没作出这种决定之前所认为的还要好。 自视过高的倾向往往会使人们偏爱那些和自己相似的人。

现代生活中有一些非常糟糕的派系群体,它们被一群自视过高的人把持,并只从那些和他们非常相似的人中挑选新成员,现代生活可能就会出现一些非常糟糕的结果。因此,我们这个文明社会中最有用的成员就是那些发现他们管理的机构内部出问题时愿意“清理门户”的负责人。

自视过高的倾向降低了这些赌徒在评估自己的相对能力时的准确性。然而更具有负面作用的是,人们通常会高估自己未来为企业提供的服务质量。他们对这些未来贡献的过度评价常常会造成灾难性的后果。

在托尔斯泰看来,那些恶贯满盈的罪犯并不认为他们自己有那么坏。他们或者认为

  • 他们从来没有犯过罪;
  • 考虑到他们在生活中遭遇的压力和种种不幸,他们做出他们所做过的事,变成他们所成为的人,是完全可以理解和值得原谅的。

后半部分,也就是人们不去改变自己,而是为自己那些可以改变的糟糕表现寻找借口。

化解这种“托尔斯泰效应”的对策是:

  • 建设一种公平的、唯才是用的、要求严格的文化,外加采用能够提升士气的人力资源管理方法;
  • 开除最糟糕的不守规矩者。

避免因为自视过高而做傻事的最佳方法是,当你评价你自己、你的亲人朋友、你的财产和你过去未来的行动的价值时,强迫自己要更加客观。

所有有益的骄傲中,也许最值得钦佩的是因为自己值得信赖而产生的骄傲。此外,一个人只要值得信赖,哪怕他选的道路崎岖不平,他的生活也会比那些不值得信赖的人要好得多。

解决愚蠢的乐观主义的正确方法是通过学习,习惯性地应用费马和帕斯卡的概率论。